
一
枯草的茎叶泛绿,冰河完全消融,水色由青渐绿,柳梢鹅黄,令人眉眼带笑,崭新的春天又开始了。
一株花,一片嫩芽,无数的憧憬,连片的遐想,诱惑着目光牵着风的衣袂,悠悠然走向盛满春水的湖岸。
春日旷远,水声被阳光稀释成绵绵耳语,一波一波追着粼粼浮光东去。湖心岛,亭榭廊轩都在,野鸭起飞腾挪,少了一群闹腾的扇子舞大爷大妈。
春和景明,令人忍不住想出去,拉开一段距离,让时间无限延续这万物复苏的喜悦。
花花草草的世界,有生命的喧闹,大地的脉动。
热情需要春天的点燃,身体里,每一束潜在的因子都在游走。
二
莲花古渡口,旧日船舶停泊,往来人流不再匆匆寻觅彼岸方向,停留、驻足、留影、借清明时节,赏一场春花春柳,叙一段人是物非。
库区,水位上升,尚在迷茫是冬季蓄积了太多的上游来水,还是春天雨水太多,水中绰约的绿植,平添了几分柔美。
绿植,不是绿萍,不是任何藻类,是一棵普通的街边白杨,被外来的观赏植物挤到无人问津的野渡,成排,成行,俨然守卫边境的士兵,岿然不动,令人不舍千里路遥,一睹为快。
临夏的洱海,西北边陲水乡,海阔天空,创意生活悠闲自在,簇拥着有水有绿意的春天。
沿着环库观光路自驾,在牡丹晕开的路边支起天幕,拉开折叠凳,拿出自带食物,轻啜慢饮,呷一口春天的清凉,感受季节带来的新鲜。
水雾蒙蒙,举目望去,水天一色,红色崖壁影影绰绰,给了高峡平湖一个侧颜。不是海,却有大海的胸怀,容颜,足以了却心中对辽阔无垠的向往。
心里的天平开始摇晃,长江、黄河孰美孰逊?
泛舟水上,摇摇心里的江南,沉一沉冗长的平静。
吝啬的春日,一眼成往年。
挥霍梦境,凝望,走马观花,念念水意,恋恋百川。
三
继续前行,定位,黄河一级支流,洮河,时近时远,像远亲近邻。
源流,终无缘求得真理,而洮砚给了心一个故事,既而淹没,消失,无波无澜。
闻着杏花的名气,在干旱的东乡山区探秘。直到纤纤玉手拂动,洮河现身。
下切,侵蚀,沉积,再侵蚀,再沉积,千年万年,瘦了,浑了,破碎,凌乱,汇聚,向下而生,流水逶迤,生生不息。
唐汪川在河水的滋养下,阡陌纵横,沃野千里,让人惊叹于大自然的波谲云诡。
杏花白了,络绎不绝的人,打卡,摄影,美在黄土地绵延不休。春水依依,春风浩荡,绿树轻披长发,在山涧蜿蜒。
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