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情深深
◇张金刚
我来自乡下,定居小城。我有很多乡下朋友,他们让我感到快乐与幸运。
郑老师就是这样一位朋友。她邀了我数次,终于趁个好天气,与朋友一起前往她在乡下的小院。在乡下有个小院,多么幸福,多么诗意,郑老师与她的爱人杨老师,便坐拥这份幸福与诗意。
郑老师,在村小学教书,还写文章;杨老师,在镇政府工作,写文作画,还给村里孩子上公益国学课。那天,郑老师头戴渔夫帽,身着花长裙,在路口迎接我们。穿过整洁的街巷,沐着舒爽的林荫,伴着悦耳的鸟鸣,说笑之间,我们被引至一方漂亮小院前。郑老师紧走几步,推门示意:“欢迎光临寒舍!”何“寒”之有?堪称雅居。本是五间北屋檐下的土院,被玻璃屋顶、落地门窗一分为二:院墙内为院,露天,土地面,石甬路,种着应季花蔬;门窗内为厅,连着正房,铺了地砖,摆着盆栽,布了画架、书橱、茶台。
杨老师躬身相请:“山泉水煮了好茶,请落座!”我环顾一周,称赞道:“也就两位老师能有这巧思,起居室、阳光房、会客厅、茶室、书房、画室、小花园,全功能、高品质!”香茶几盏、瓜子一盘、红枣数颗,我们畅聊文学和人生,几乎忘了时间。稍后,阳光房内,又一起包饺子、进午餐、品枣酒,其乐融融!
饭后,杨老师端起调色板,在画架前开始创作。郑老师凑到近前,扳过他的头,麻利地给杨老师扎了个马尾小辫:“这才有艺术范儿!”我心生感动:他俩家在乡下,小儿有疾,学校、镇上、医院、家里,奔忙不休,却忙里偷闲,将日子过得有滋有味,有情有趣。临走时,郑老师塞给我一瓶珍藏的枣酒、一兜现摘的蔬菜:“酒是陈的香,菜是新的鲜,尝尝!”
经人引荐,我认识了乡下爱写作的崔哥。乍看崔哥,朴素的外表、实诚的谈吐,典型的农人形象,与作家好像不搭界。然而,他却是一位坚持梦想数十年、隐在农村山野间的农民作家。他扎根农村,吸吮着大地的灵气、参与村里的事务,将家乡的山水风物、生活的爱恨情愁,甚至他担任村干部、办家庭手工业工厂、带领乡亲们致富的丰富经历,都化进了他的小说,读来真实、朴实、厚实。
事务缠身,崔哥养成了躺在床上用手机写作的习惯。用崔哥的话说:“夜深人静,月光如水,虫鸣如歌,亲手让如是故乡,在文字里呼吸,在故事里鲜活,一切烦恼和疲累都烟消云散了。”崔哥写作的精神让我感动,着实不易;也让我羡慕,甚是浪漫。
村里庙会那天,我赴崔哥的家宴。柴火土灶煮的红枣粽子、炖的肉和水库鱼,村里人的真诚与盛情,皆外化于丰盛地道的一菜一饭之间。午餐进行到下午的大戏开场,也不愿散,任铿锵的锣鼓、悠扬的丝竹、婉转的唱腔,做了我们欢聚的背景音。我和崔哥也在农家小院、林荫小路、山前水畔、丘壑沃野相约,若岁月不弃,定写作不休,让挚爱的故乡在我们的文字里绵延永恒。
我的故乡“苍山”,曾一度让我想逃离,现在却常常入梦,让我日思夜想。每次回到故乡,我都会遇见熟悉的乡亲们,他们大都年迈,但只要他们在,故乡就在。他们从小看我长大,是我珍贵的“忘年之交”。
满头白发、步履颤巍的大婶,家住村口,是我回苍山时常遇到的人。她抬起浑浊的双眼,眯着瞅我,说:“小刚回来了?”我应了一声,还未来得及寒暄,她已低头专注走路了。我嘱咐“慢点”,她挥下手,算是回应。当年,她亮起大嗓门当“村口小喇叭”,抖搂我们这些孩子的糗事时,是多么健谈!不管咋说,见她安好,我便觉得我的童年“档案”依然被她及其他我乡下的朋友们收藏得完好,随时可以“调取”。
卸任村干部多年的大叔,正在槐荫下与大家攀谈。仅他在任上将深山里的甘泉引至每家每户这一件事,就值得让人敬重和铭记。他也是我的朋友,每次我回村逢着他,他都会将村里的大事小情说与我听,还时不时鼓励或批评我一番。他说的,我都洗耳恭听,反思如何更好地做事做人。
乡下有朋友,即便不常走动,我们也会在不间断的联络中,珍视彼此的情谊。有时,我会为他们身处青山绿水间、遍尝地道土特产而高兴不已;有时,会为他们迎战自然灾害、直面各种挑战而揪心牵挂。虽然他们在最基层,做着最平凡的事,但我却能在他们的日常里,感受到执著的坚守、朴素的温情,以及美丽的风景。
——摘自《人民日报》
他们用的大水杯
◇孙道荣
我们单位的锅炉房,在一楼大厅的一隅。早晨刚上班,打水的多是同事,一人拿个热水瓶,灌满一瓶,足够对付一天。除了这个时段,来锅炉房打水的,基本上都是外面的人。从几年前开始,为了方便群众,我们单位一楼大厅、锅炉房和厕所,就对外免费开放了。
来锅炉房打水最多的,是穿着黄马甲的人,他们都是在我们单位附近,负责清扫马路的环卫工人。其中一个大姐,每次来打水,用的都是那种特大号的水壶,水壶里放了一把粗茶,茶垢已经将水壶的本色完全掩盖了。看这水壶的容量,比我以前用的热水瓶,都要大很多。我好奇地问她,这么多水,你能喝掉吗?大姐笑着说,哪够啊,我每天至少要来灌两次水,夏天的时候,还要更多一点,差不多得两壶半。又补了一句,谢谢你们啊,得亏你们单位好心,允许我们来打水,以前都是早上从家里带一壶水来,喝完了就没了,口渴,也只能忍着。
不少快递小哥,也会在送快递到我们单位的时候,顺带着灌一点热开水。有个快递小哥,在他的快递小车上,绑了一个用旧烧水壶改成的水壶,水壶边还挂了塑料的水杯,停车了,拿起杯子,水壶稍稍一倾,就能倒出水来,水已经凉了,“咕咚”一口喝下去,赶紧拿起快递,送上楼。保安说,负责我们这片的快递小哥,快递单都很多,每天要送好几趟,一点空闲也没有,连喝口水,也只能见缝插针。
这几天,我们单位边上的人行道维修,中午太阳太毒辣,工头让工人们休息一会。他们就安静地坐在大厅的角落,身边都放着一个又灌满了水的特大号水杯,大厅里的中央空调,送来习习凉风,他们都蜷曲起双腿,头埋在膝盖上,打个盹。他们的后背上,都是白色的汗碱,那是水变成了汗水,从他们身体里带走的盐分,那也是炎炎夏日,一个劳动者留下的印记。
——摘自《扬子晚报》
灶膛里的红薯
◇马亚伟
深秋时节,红薯大丰收;刨回家的红薯,在院子里堆起一座小山。这样一堆红薯,可以细水长流地吃上整整一个冬天。
红薯的吃法太多,煮、馏、烤,红薯粥、红薯干、红薯粉条……花样繁多的吃法,展现出食物匮乏年代人们的无限创意。不过,我最喜欢的还是小时候灶膛里烤熟的红薯。严格来说,那不叫“烤”,就是做完饭之后,利用灶膛里灰烬的余热,把红薯慢慢“焐”熟。灶膛里“焐”熟的红薯,又香又甜,比煮、馏、烤这些烹煮方式做出来的都好吃。大概是因为跟柴草灰零距离接触,沾染了柴草的香气,而且因为没有明火的直接参与,红薯仿佛被一种神奇的力量催熟一般,软糯可口,有别样的香气。我觉得里面有类似糖炒栗子的味道。食物用热“烘”熟,味道更浓郁。
我和妹妹都特别爱吃灶膛里的红薯。母亲每次做完晚饭,都会在灶膛里埋上两块红薯。吃完晚饭后,这两块红薯就成了我们的“餐后甜点”,吃起来特别享受。不过,红薯的火候很不容易掌握,火大了就会糊,火小了里面夹生,也不好吃。还好母亲有窍门,她会根据灶膛里的炭火多少选择大小不同的红薯。如果晚饭做得比较复杂,灶膛里会有大量柴草灰,这时选两块大点儿的红薯埋入其中。如果灶膛里只有少量柴草灰,母亲就会选两块小点儿的红薯。所谓熟能生巧,天长日久,母亲把这种“技术”掌握得特别熟练,每次从灶膛里掏出来的红薯,熟得都刚刚好。
我捧着烫烫的烤红薯,小心翼翼剥掉薄薄的外皮。红薯瓤露出来了,散发出甜香的气息;还没吃,口水先出来了。热热地咬上一口,味蕾得到极大满足,真是无与伦比的享受。有时我们的嘴巴会沾上黑黑的炭灰,跟小猫一样。我和妹妹互相打趣,母亲在一旁笑意盈盈地看着我们。昏黄的油灯下,她的笑容特别美。那一幕,深深印在我的记忆中,成了一幅温柔的剪影。
红薯是好东西,年年都会大丰收。转眼间我长大了,离开了家,在城里有了自己的小家。天凉了,傍晚下班回家的时候,经常看到街边有卖烤红薯的。那种诱人的香味,让我想起灶膛里的红薯。我把烤红薯买回家,细细品尝。红薯烤得焦香流油,味道不错。可我最惦念的,还是小时候灶膛红薯的味道。
多年前我怀孕时,嘴巴变得特别馋,每天搜肠刮肚想好吃的,父亲和母亲都来城里照顾我。他们周一早上骑着电动三轮车来,周五父亲再载着母亲回老家过周末。母亲对我说:“想吃啥?我回家给你做,做好再带来。”我想了想说:“妈,我真想吃一块灶膛里的红薯,就是小时候的那种味道。街上的烤红薯没那个味儿。那种味道,买都买不到呢。”那时农村早已煤改气,家家都是用天然气,土灶都找不到了。我本就是说说而已,没想到母亲真把土灶收拾一番,做了土灶饭,为的是让我吃上灶膛里的红薯。父亲和母亲周日下午赶来城里,母亲进门就说:“快吃!灶膛里的红薯,还热乎呢!”他们为了让我趁热吃,提前来了。我咬一口红薯,又香又甜,果然还是小时候的味道。
灶膛里的红薯,香浓软糯,余味无穷,满满都是爱的味道。
——摘自《西安晚报》
做自己的光
◇王文献
几个月前,我在常去散步的公园里,初识野山梅。一夜春雨过后,满树繁花绽放,仿佛天上的白云,游走累了,暂时栖息在树上,每一朵花都高贵典雅,花香更是清雅宜人。
野山梅名中虽有“野”字,但不论是花色还是香气,都清新雅致,让人见之忘俗。忍不住一日看三回,直看到最后一朵花“零落成泥碾作尘”了,仍意犹未尽,怅然不已,期待来年春天,再见此花倩影。
没想到,仅两个月后,就再次邂逅,此时此刻,既有老友重逢的喜悦,也有一丝疑惑——花是野山梅没错,但花期好像有点儿不对。
刚好朋友也就是花园的主人也吃完饭了,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过来找我聊天,我便向她问起这株花。
朋友说,这株野山梅是前屋主满园的花草中最爱的几株之一。去年这时候,前屋主从这里搬出去的时候,特地带了园丁过来,要移走园中几棵树,包括这株野山梅。当时野山梅正开着花,实在是太美了,朋友连名字都不知道,但一眼便爱上了它,恳请前屋主留下。但前屋主不肯,后来是园丁说这花移栽之后有可能活不了,前屋主怕伤了它,才勉强答应留下了。他和园丁临走前一再叮嘱朋友要好好照顾它,因为这是一个奇迹!
“奇迹?”我很好奇,“为什么是个奇迹?”
朋友说,前屋主告诉她,这株花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他的院子,并且落地生根了,可惜偏偏长在了三层小楼的北面,一年到头完全照不到一点阳光。前屋主想,既然照不到阳光,那肯定是开不了花的,不过既然来了,也是缘分,就当作一棵绿植养着吧,反正野山梅的叶子碧绿青翠,也是非常好看的。
几年以后一个夏天的清晨,这株野山梅居然开出了一树的花,且花的大小和香味,一点也不逊色于一般的野山梅。前屋主看了又看,确认这株从未得阳光照射的野山梅,真的开出了花,觉得它很了不起了,是植物界的一个奇迹!
朋友补充说:“我也觉得它是一个奇迹。”
那晚,朋友家的美味佳肴,让人唇齿留香,而北屋下的那株野山梅,更令人难忘。作为一棵小小的树,它是怎么在一整年都没有阳光照射的情况下,依然很努力、很坚定地开出了花的?
我想了很久,觉得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它做了自己的光!
人生之路上走着,难免也会遇到一些至暗时刻,那时候,多希望有一束光,可以照亮前行的路,让黑暗中的自己能辨别方向,继续前行。
这样的光,如果有,非常幸运,就迎着光,向前走吧。
如果没有,就学这株野山梅,做自己的光。
——摘自《新民晚报》
做家务
◇张建云
午餐后,朋友见我蹲在餐厅和厨房用抹布擦地,说去找墩布来帮我。我说,不用,没有墩布,只有抹布。他问我为何没有墩布,这样多浪费时间呀?我说用墩布几下就可以把地擦完,用抹布要几十下或上百下才可以把地擦完。就是因为用墩布太快,快点干完赶紧干下一件事——那么,下一件事也会想着快点干。于是,一天中所有的事都想快点干。一周、一月、一年、一辈子的事都想快点干。吃饭也快,走路也快,说话也快,学习也快,与孩子、父母、夫妻交流都快……人的状态就是慌张的。
很多家庭早晨起床不叠被子,不做早餐,孩子大人直接上学上班,在路上匆忙地把早餐吃完。这家的孩子容易染上急促和马虎的坏毛病。
我是不愿把地擦得太快的——就这样保质保量、稳稳当当地做家务,觉得我“慢”了,实则是“快”了。因这样做,比那些贪图快的人稳健且养心,而且也教育了孩子、影响了妻子。如此一来,家里每个人都不会动不动就惊慌失措、大呼小叫了——这就是素养。
我早晨起床的第一件事是叠被子,我不知道一天中还有什么事比叠被子更重要。一个人连被子都整理不好,如何整理爱情,整理家庭,整理人生?叠被子没什么大不了,但不叠被子却是个大麻烦。将被子好歹一卷,慌里慌张地离开卧室,是对生活的不负责。有时候,生活就像我们的爱人,你对爱人不负责,爱人为什么要对你负责?
生活中,擦地、刷碗、叠被子、做早餐、干家务都是在养心。快乐地、安静地、欣喜地去做一件件小事,才会养成良好的做大事的习惯。如此,做起事来才安稳,才妥帖,才有把握。
我说,我做家务是在教育孩子,您相信吗?
——摘自《今晚报》
缘何花中偏爱菊
◇钟芳
秋风萧瑟,寒意渐深,百花凋零,唯独菊花傲霜怒放,千朵万朵,姿态各异,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各色菊花袅袅婷婷,生机盎然,凌寒不凋,素有“珠蕊丹心耐寒侵,玉骨冰肌傲霜立”的品格,古往今来的文人墨客对菊花更是情有独钟。他们爱菊、咏菊,借菊花抒发内心的情感,留下了许多名篇佳作,并流传久远。
“季秋之月,菊有黄华。”菊花又名黄华、延年、九华、更生、帝女花,系菊科多年生草本,叶呈卵圆形至披针形,边缘具粗大锯齿或深裂。在我国,菊花已有3000多年的栽培历史,最早的记载见之于《周官》《埠雅》。在秦朝的都城咸阳,曾出现过菊花展销的盛大市场,可见当时栽培菊花之盛。菊花花色品种繁多,不同的颜色有不同的韵味,红的热烈,黄的艳丽,白的素雅,绿的活泼,紫的娴静。明代王象晋的《群芳谱》中记载,菊有270种,分为黄、白、红、紫色、异品等种类。如今菊花品种已发展到3000多个,堪称古今中外花坛奇观。
古人谓菊有君子之节,最早携菊花入诗的是战国时期大诗人屈原,他在《离骚》写道,“朝饮木兰之坠露兮,夕餐秋菊之落英”,以菊表其洁身自好、不同流俗的品格。晋代诗人陶渊明,因爱菊而名闻天下,一句“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就把菊花的神韵写得淋漓尽致。“秋丛绕舍似陶家,遍绕篱边日渐斜。不是花中偏爱菊,此花开尽更无花。”唐朝诗人元稹的《菊花》抒写了诗人的爱菊之情,盛赞菊花的坚贞品格。古人咏菊诗还有很多,如刘禹锡的《和令狐相公玩白菊》、郑思肖的《寒菊》、白居易的《咏菊》、朱淑真的《菊花》等。
曹雪芹在《红楼梦》中写有12首菊花诗:忆菊、访菊、种菊、对菊、供菊、咏菊、画菊、问菊、簪菊、菊影、菊梦、残菊。大观园初建海棠诗社,即举办了歌咏菊花的诗歌大赛,林黛玉的《咏菊》诗在这次竞赛活动中一举夺魁。她写道:“无赖诗魔昏晓侵,绕篱欹石自沉音。毫端蕴秀临霜写,口齿噙香对月吟。满纸自怜题素怨,片言谁解诉秋心?一从陶令评章后,千古高风说到今。”可谓花美、人美、景美、情美,不仅情景交融,而且诗中有诗,以弦外之音和言外之意的谶语,抒发了个人情怀,也预示了人物的人生命运。
画菊是中国文人画的基础和重要内容。从五代黄筌的《寒菊蜀禽图》,明代唐寅的《菊花图》,清代八大山人朱耷的《瓶菊图》、郑板桥的《墨菊图》,近现代齐白石的《菊花图》等历代名画中,都能看到菊花的风貌。国画大师吴昌硕喜欢画菊,他的《菊花图》画,大石下盛开的各色菊花巧妙布色,配以浓淡相宜的墨线勾勒,绽开了满园的生机。花枝穿插自然,花叶浓密有致,色彩对比强烈,冷峻、疏朗,野逸之气饱满,有大朴大雅之趣。乃题诗曰:“陶令篱边,花大如斗。杯泛金英,延年益寿。”
菊花不仅五彩缤纷,艳丽多姿,可供观赏,布置园林,美化环境,而且药食兼优,有很好的保健作用。李时珍在《本草纲目》中赞菊花为群芳中的上品:“其苗可蔬,叶可啜,花可饵,根实可药,囊之可枕,酿之可饮,自本至末,罔不有功。”中医名方有“桑菊饮”“杞菊地黄丸”“甘菊汤”等,都配有菊花。
菊的饮食文化也十分丰富,是舌尖上的佳品,人们常用菊花来酿酒、泡茶、烹制美食。菊花美食当中,菊花糕、菊花羹、菊花粥、菊花炒菜、菊花火锅等,以不同口味滋润着人们的生活。“寒花开已尽,菊蕊独盈枝。”在秋菊飘香的日子,赏菊的同时不妨食一口菊,菊花的芳香会让人陶醉不已。
——摘自《天津日报》
被秋浸染的阴平
◇丹麓听翁
阴平的秋天,来得飘逸,来得清爽,让人难以捉摸她的音符。我在人们飘起的衣衫中感触阴平之秋,她是那么悠闲和从容。
阴平之秋,具有北国的粗犷和高亢,也兼有南国的绚丽和妩媚。阴平之秋,像一张古筝,弹奏的不只是成熟,还有一种似水流年般的情态,让人感触到韵味十足的凝眸。
每当清晨,带着秋声的家鸽从窗前飞过,那辽阔而高远的天空便漫过你的视线,延伸你的遐想。特别是那日光,从云层中漏下来,落到街上,溅在人身上,散发出慵懒的热光,人在徜徉中平添几分闲适。最让人心醉的是那品色各异的花,以长而细的栏杆为依托,以古色古香的花盆为陪衬,从各家的阳台上落下花影,在袅娜多姿的小城中成为斑斑点缀。肥硕的、清瘦的、晶莹剔透的……仿佛都嗅到了秋韵,把阴平装点得意蕴深浓。
阴平的树,最有骨气。任凭节令如何撼动,那叶子就是不肯离开。秋天在树梢上盘踞着,一抹抹树梢映着晨昏,荡漾着秋色。还有那秋草,像是在聆听秋声。极细极细的顶端就那么一点绿中带黄的颜色,铺满郊野。这时拿一支画笔,随意画上几笔便会成画。以远山和天空为烘托,定会妙趣横生。
山是阴平秋天的另一道风景。层峦叠嶂的庞大山系把小城团团围住。每当晴空,温情的阳光弥漫,小城与阳光捉起了迷藏,把阳光东藏藏西躲躲。山体一会儿把阳光拉成扇面,一会儿折成梯形。阴平小城不断变化着阳光剪影。
白水江傍着小城流过,舒缓轻盈的步态感染了小城的节奏。每当清晨,清幽的江水流淌出柔润的抚摸之波。水中倒影,浮现出浩渺,释放出沉醉之意,那是一种极细极长极绵的视觉花纹。江岸上此起彼伏的楼房,瞧去既感和谐,又觉爽朗明净。晨光中飘来的凉意让人感到秋在旅途,小城被浸染得意趣盎然。
秋阳从天空里洒下来,温馨了田野郊外。阳光里的花草嬉笑着,完成了秋的合金。绿色还是那么翠绿,叶子依然在撒娇,花儿仍在笑着秋风。阴平小城无时无刻不念着秋天的芳名,披着秋衣享受秋天的闲情别致。
清晨,有人在白水江畔“喊秋”,对着清幽浪漫的江水发出长长的呼唤,呼唤声散发出涟漪,带着树影和花香辗转去了远方。
秋雨有时露面,如烟似雾,薄薄落下,湿漉漉的街面上布满水的漩涡。人们把湿意带回家,等待秋的加厚。
——摘自《甘肃日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