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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儿文化】花儿专家董克义

2022-12-02 来源:临夏文艺  记者:  浏览量:6067

“花儿”之美的痴情守望和探索者

——访知名“花儿”学者董克义

裴娇丽

2020年12月21日,笔记采访了中国民协“花儿”文化专委会副主任、临夏州民协主席董克义先生。1669950078371884.png

董克义近照

裴娇丽:今天很荣幸能够采访到您,谢谢您。有几个问题是我特别想要了解的,可能也是广大“花儿”爱好者想知道的,请问董主席您是怎么接触到“花儿”的呢?

董克义:积石山是河州“花儿”的主要发源地和流行地之一,是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命名为“中国民歌考察采录地”。1962年,我就出生在这块被“花儿”浸染的地方,在“花儿”的熏陶中成长,“花儿”一直滋润着我的生命和生活,赐我以愉悦、快乐。其实在懵懂的少年时代,我已经接触到“花儿”,在上学的路上、放牧的山坡或是在锄草的田间地头,经常听到“花儿”,那时虽不大懂唱词的含义,但那优美动听的旋律从那时起,一直深深地印在我记忆的深处。稍长,时而也学着吼几声,每每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惬意,从那个时候起就已经不知不觉地爱上了“花儿”。

裴娇丽:可以说“花儿”伴随着您的成长,童年的耳濡目染让“花儿”在您的心中慢慢发芽,那么您是如何走上“花儿”研究之路的呢?

董克义:如果从“花儿”的收集算起,走上“花儿”研究之路已经有四十多年了。回想起来,读初中、高中时,已不知不觉开始了“花儿”的收集,常常好奇地偷偷抄在小本子上。高中毕业后,在临夏师范和兰州师专中文系读书期间,开始阅读一些“花儿”作品和理论文章,才对“花儿”有了进一步的了解。走上工作岗位,先从事中学语文教学,1988年,开始搞地方志工作,一进入这个行当,一晃近三十个年头。在编《积石山县志》的过程中,一边留心收集“花儿”,一边阅读有关“花儿”的书籍和文章,不知不觉中,深深地迷上了“花儿”,有时也编些“花儿”、写些论文或赏析文章,发表于报纸和学术刊物上,这便走上了“花儿”的研究之路。

裴娇丽:四十多年对“花儿”的迷恋,从收集、整理到研究,可以看到您研究“花儿”之路的不平凡,同时,我也了解到了您出版了不少“花儿”专著了,那么在“花儿”研究领域,您认为您做出的最大的贡献是什么?

董克义:也谈不上什么贡献。现在回过头来梳理归纳一下,我在“花儿”之路上主要致力于以下几个方面的工作,一是挖掘、收集和整理“花儿”;二是进行“花儿”的美学研究;三是进行“花儿”的对唱研究;四是首次提出男女对唱“花儿”中的“虚拟爱情”的观点;五是致力于“花儿”的保护传承。

一是努力挖掘、收集和整理“花儿”。我的“花儿”收集之路应该说是比较漫长的。少年时代,经常听到“花儿”,常常将“花儿”唱词偷偷抄在小本子上,有时,还和同样喜欢“花儿”的小伙伴交流、摘抄彼此收集的“花儿”唱词。上高中、中专、大学时,接触“花儿”的机会少了,但听到或在书刊上看到“花儿”歌词,还是会记录或抄录下来。走上工作岗位特别是1988年开始搞地方志工作后,经常下乡调查收集资料,几乎徒步走遍了积石山县各乡镇的山山沟沟、村村寨寨,接触“花儿”机会多了起来,这时会自觉、主动地寻找机会接触“花儿”收集“花儿”。之后的十年间,收集了大量的原生态“花儿”,并在工作之余努力阅读有关“花儿”的书刊,摘录“花儿”歌词与理论。但那时出版的“花儿”集子和理论书刊很少,我便萌发了编一本“花儿”集子的想法,但地方志编写工作任务繁重,根本抽不出时间。1998 年底,《积石山县志》出版后,得以闲暇,才对收集的“花儿”进行整理。整理时,选取“花儿”中内容较丰富、艺术水平较高、较有价值的爱情“花儿”,按爱情发展的各个阶段分类整理,力求既能反映爱情“花儿”的概貌,又能反映爱情生活的方方面面和全过程。经过近两年时间的整理、精选和反复调整,最后,编著而成的《积石山爱情“花儿”精选2000首》出版,这是当时出版的收集“花儿”数量最多的一个文本。全书把2000余首爱情“花儿”编排为序歌、赞美爱慕试探追求、热恋、别离、相思、重逢、情变抗争、婚外恋、悲剧、训诚等,另外把围绕同一主题、按照某种时序对同类歌咏对象进行组歌性联咏的“时令歌”,反映历史故事或以历史故事起兴的“本子歌”和叙事歌中的情歌单独列出,以增加对“花儿”丰富内容的认识。这本书由文化学者、“花儿”学家马少青和“花儿”学家王沛分别作序和跋。“花儿”学家汪鸿明评价说:“这是继1984 年雪犁编辑的《莲花山“花儿”》之后的又一部情歌集。《莲花山“花儿”》收录莲花山“花儿”366首,而《积石山爱情“花儿”精选2000首》,远远超过前者,可见董克义用心之专,采录之广,可以说是创造了建国以来“花儿”情歌编选之最。不仅收编“花儿”数量庞大,而且质量也很高,可以说是积石山各族人民爱情生活的长轴大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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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是致力于“花儿”的美学研究。我的“花儿”研究开始于上世纪80年代,那时的“花儿”学术界,成果最多的主要是关于““花儿”的称谓、渊源、流布、族属、艺术表现手法、唱词格律、语言特色、音乐曲调、演唱技巧、收集与整理、创作与表演、“花儿”会和"花儿”歌手等,但很少有人研究“花儿”美学。因此,我的“花儿”研究一开始便着眼于“花儿”美学方面。1993 年,我在《兰州师专学报》发表了自己的第一篇“花儿”美学论文《河州型“花儿”的壮美》,之后,《河州型“花儿”的优美》《河州“花儿”的悲剧性色彩》《河州“花儿”中的女性美浅议》《河州型“花儿”歌词的形式美》《河州型“花儿”歌词的音韵美》《河州“花儿”演唱的衬词之美》《河州“花儿”歌词的艺术构思之美》《河州“花儿”歌词的修辞之美》《水红花令——一首苍凉凄美的“花儿”曲令》《河州“花儿”是一幅色彩斑斓的民俗画卷》等“花儿”美学论文陆续发表在《甘肃民族研究》《西部音乐文化》《中国“花儿”》《甘肃文艺》《河州》《民族日报》等报刊杂志上,并被多种书刊转载,还在全国或国际学术研讨会上交流。发表的一系列论文拓展了“花儿”美学的研究面,其中提出的河州型“花儿”的壮美特点、河州“花儿”的悲剧性色彩等观点得到学界不少专家的肯定和赞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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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收录“花儿”论文的部分书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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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著、主编出版的书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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获得的部分荣誉

三是致力于“花儿”的对唱研究。“花儿”有独唱、齐唱、同性对唱、男女对唱等歌唱形式,但作为一种情歌,男女对唱是其中最基本、最主要的演唱形式,最富有激情和魅力,也最能展示出歌手的水平和才华。正是基于这一点,我在2007年撰写了论文《河州型爱情花儿男女对唱试探》,发表在《甘肃民族研究》上,从男女对唱是“花儿”最基本、最主要的演唱形式,对唱的内容、对唱的程序、对唱中唱词的编创、对唱的词曲搭配方面对男女对唱“花儿”进行了探讨。在此基础上,我着手《河州爱情花儿对唱》的编著,2012年,此书出版,这是当时出版的全国唯一一本关于河州爱情“花 儿”对唱的专著,出版后,获得方方面面的广泛好评。全书把男女对唱唱词分为关于“花儿”的咏唱、对唱“花儿”的礼仪、对唱开始的煽情、试探追求、相恋、别离、相思、重逢、情变、抗争、婚外恋、训诚、时令“花儿”、本子“花儿”等14个板块,每个板块之前,加了一段简短的文字,进行说明、分析点评。全书共收录133组1700多首“花儿”,正文前放《河州型爱情花儿男女对唱试探》一文,是理论上的阐述与探讨,正文后,摘录了40首最流行和常唱的“花儿”对唱曲谱,还附录了自己发表的“花儿”学术论文题目及发表的刊物名。著名“花儿”学家和民俗学家柯杨、王沛、郭正清、赵忠、王知三热情为本书或撰写序跋,或撰写评论,给予了高度中肯的评价,甘青两省资深的“花儿”学家马少青、马自祥、张君仁、居奇君、谢承华、汪鸿鸣等欣然为本书题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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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是首次提出男女对唱“花儿”中的“虚拟爱情”的观点,获得了业内学者的广泛认可。2016年,撰写的论文《“花儿”对唱中的虚拟爱情探索》发表在2017年《甘肃民族研究》上,此文从独特的视觉,提出了男女对唱“花儿”中的“虚拟爱情”的观点,并就爱情生活中相恋、相思、团圆等内容,在男女对唱“花儿”中构筑的虚拟爱情的历程、场景、情状、情感体验等进行了比较深入的分析和探索,还对其构筑的虚拟爱情的娱乐作用作了全面和深层次的阐述,认为构筑的这种虚拟爱情既是对唱双方的自娱和互娱,也给其他听众提供了娱乐,这是男女对唱“花儿”最大的功用,也是大西北辽阔地域上人口众多的不同性别、不同年龄、不同阶层、不同民族的人们爱听“花儿”、爱唱“花儿”、痴迷“花儿”和“花儿”千百年来生生不息的重要原因。著名民俗学家、“花儿”学家柯杨先生在《河州爱情花儿对唱·序》中评价说:“我之所以赞赏克义同志的‘虚拟爱情’说,是因为在此前的‘花儿’研究家当中,还没有人对‘花儿’中情歌对唱的特殊性进行过深层次的研究。是他第一次把互不相识的已婚男女之间的情歌对唱现象,提升到理论的高度来进行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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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是致力于“花儿”的保护传承。面对“花儿”的传承危机,作为文化工作者和对“花儿”情有独钟的我十分着急和担忧。因此尽力所为,利用中国民协“花儿”文化专业委员会副主任、临夏州民协主席等身份,利用编著图书的机会,利用“花儿”研讨会、座谈会、应邀到大学讲课和作“花儿”大奖赛评委等机会,参加和呼吁“花儿”的保护与传承。先后在自己主编或编著的《积石山县志》、《积石山风韵》、《积石山史话》、《积石山县史话》《甘肃保安族史话》、《临夏保安族史话》、《魅力积石山》(校本教材)等书中设专篇或专章介绍“花儿”,在《民族日报》、《河州》等报刊杂志中坚持撰文介绍“花儿”。2011年6月,参加了在兰州举办的“联合国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花儿”保护论坛” ,交流了论文《“甘肃花儿”申遗成功后“花儿”传承人保护的思考》。2017年,应甘肃广播电视大学和临夏广播电视大学之邀,给两个学校师生主讲临夏历史与地域特色文化时,把“花儿”列为主要内容。利用被临夏州示范性综合实践基地、临夏市青少年学生校外活动中心聘为“河州“花儿”的传承与创新课程"校外辅导员和“河州儿童剧团”艺术指导的机会,给师生宣传、讲授“花儿”。2019年6月,应邀参加“岷县“花儿”保护座谈会”,作了《“花儿”文献保护之管见》的发言,从文献与“花儿”文献、“花儿”文献的拥有者、“花儿”文献保护的措施等方面对“花儿”文献保护提出了自己的观点。这些虽然微不足道,作用也非常有限,但我为“花儿”的保护、传承和发展的初心不变,努力不断。8.png

2018年在宁夏“花儿青年表演艺术人才培养”项目学术研讨会做主旨发言

裴娇丽:太感动了,感谢您这些年来对于“花儿”所作的贡献,透过你的眼睛真的看到了您对于“花儿”的那种深深的爱,所以,我想请问您,对于临夏“花儿”的发展,您有哪此想法或建议呢?

董克义:作为临夏州民协的主席,我想在我的任期内,一是加强“花儿”的保护工作。我们要积极创造条件,组织民间文艺工作者走进民间,深人民间,扎实做好采录、整理和研究,积极推进民间文化遗产抢救工作,努力创造条件,组织策划、编辑出版临夏民间艺术书籍,为我们的先人保存智慧的结晶,为我们的后人留下一片精神的家园。二是引导、组织会员发挥各自的优势,广泛开展“花儿”展演活动,增强人们对“花儿”文化的理解,丰富人民群众的文化生活。三是积极调查验收,命名一批临夏州“花儿”研究基地、临夏州“花儿”艺术采风基地、临夏州“花儿”艺术传承基地。四是协调、组织、策划,举办“花儿”大奖赛和“花儿”学术研讨会。五是要积极利用各种文化交流平台,推介“花儿”和“花儿”歌手,让他们走上更大的平台和舞台,提升和扩大“花儿”艺术的知名度,提升和扩大临夏优秀“花儿”歌手的知名度。五是积极联络、协调,与有关单位与部门对接,让“花儿”艺术得到政府更多的支持,让我们的民间“花儿”歌手享受到更多的政策红利,推动“花儿”更好地向前发展。

作为个人,我会坚持不懈地收集“花儿”,研究“花儿”,创作“花儿”,宣传“花儿”,参加和呼吁“花儿”的保护、传承与发展,奉献我的绵薄之力。

裴娇丽:就是因为有太多像您样深深爱着“花儿”、默默为“花儿”的发展做贡献的人,才会有“花儿”的今天。那么,接下来,请董主席再给我们讲讲,您对临夏“花儿”发展有那些展望?

董克义:“花儿”作为珍贵的人类口头和非物质文化遗产,毋庸讳言,近年来,“花儿”的原生态环境在缩小,“花儿”的功能在弱化,“花儿”的演唱人数在减少,“花儿”的传承出现断档危机,老“花儿”歌手相继谢世,“花儿”流行区青年歌手很少,一些珍贵的“花儿”唱词和曲令正在悄然消失,一些粗制滥造的或把非“花儿”作品渲染成“花儿”,使“花儿”在变味、变得模糊等等,“花儿”的传承与保护存在许多问题,但我对“花儿”的发展和未来很有信心。

关注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人可能都知道,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颁布了《世界文化多样性宣言》《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国际公约》,国务院也颁布了《关于加强我国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工作的意见》和《关于加强文化遗产保护的通知》,全国人大颁布了《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法》,许多省、市、自治区和地方政府也出台了保护条例,比如甘肃省2015年颁布了《甘肃省非物质文化遗产条例》。各级政府和组织还成立了相关的组织,出台了一系列法规或文件。以上所有这些,为我们保护、传承“花儿”这一珍贵的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提供了千载难逢的契机。

临夏州在“非遗”“花儿”的保护方面传承上取得重大进展和丰硕成果。在州委州政府的高度重视下,经过有关部门和民间文化工作者的不懈努力,2004年,中国民协命名临夏州为“中国“花儿”之乡”,把和政县、康乐县分别命名为“中国“花儿”传承基地”、“中国花儿保护基地”,永靖县和积石山县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定为“中国民歌考察采录地”。2006年5月,“花儿”被批准列人中国首批“非遗”名录。2006年 6月中国民协“花儿”文化专委会在临夏挂牌成立,标志着“花儿”跻身于国家级研究平台。2009年9月,在阿联酋首都阿布扎比召开的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政府间委员会第四次会议上,“甘肃花儿”进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人类口头和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这是文化之幸,临夏之幸,更是“花儿”之幸。

临夏为了打造好“中国花儿之乡”这张文化品牌,确定了“让花儿走出临夏走出甘肃漫遍全国”的目标定位,实施了“花儿”普及工程研究工程、人才工程、创新工程、产业工程、保障工程等六大工程。临夏州还制定颁布了《甘肃省临夏州“花儿”保护传承条例》。文化工作者和民间艺术家为“花儿”的保护、传承、创新、发展,做了一系列卓有成效的工作,取得了重要成果。

我想,有“花儿”深深植根于各族人民心中的文化传统和深厚底蕴,有中共中央、国务院一系列保护传统文化和“非遗”的政策,有州委州政府的坚强领导、有关单位和部门的大力支持、文化工作者和民间艺术家的坚守与勤奋工作,“花儿”的保护、传承、创新、发展一定会取得一个又一个成果,“花儿”一定在继承中发展,“花儿”之花定会枝繁叶茂 越开越艳。

裴娇丽:是的,只有每个人都去爱护“花儿”,那么这朵“花”一定会开得异常美丽。非常感谢董主席能够接受我的采访。通过今天的采访,我也深深地感受到董主席对“花儿”的那份热爱,对“花儿”的那份执着,作为“花儿”的采蜜人,真心地感谢您对“花儿”的付出。多有打扰,再见。

采访后语:今天的采访准备时间不长,有些忐忑,但看到了董主席的那一刻,一切不安都烟消云散。董主席和蔼的面容让我的紧张情绪一去不复返。在采访过程中,看到了董主席学者的风范,更让我感动的还是董主席对人的那种真诚。真切的看到了“花儿”研究者对“花儿”的那份执着,对生长“花儿”这片土地的热爱。正是有了像董主席这样爱护“花儿”的学者,才会有今天蒸蒸日上的“花儿”的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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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裴娇丽,女,辽宁辽中人,研究生学历。现任中共临夏州委党校(临夏州行政学院)科社党史党建教研室副主任、讲师、国家二级心理咨询师。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临夏州民间文艺家协会副秘书长。发表地级以上论文30多篇,其中《甘肃省推进教育扶贫的思路和对策》发表于第四期国家行政改革内参、《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祖国在我心》发表于宣讲家网。连续多年被授予优秀共产党员、优秀教师的荣誉称号。

编辑:海霞 责任编辑:山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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